田野调查方法在方志编纂中的运用与意义
  发布时间:2017-08-30 来源: 中共丽江市委党史研究室

和洁蕾 

       要:田野调查方法最早由美国人类学之父博厄斯开创,是人类学/民族学学科中的重要研究方法。该方法主要强调对地方族群、社区日常生活的直接参与,并对客观事实进行细致的观察、描述和阐释,使得理论同田野工作呈现知识的贯通性。把田野调查方法借鉴到地方志工作中,就是要用努力接近事实的态度和方法来进行资料的搜集、志书的编纂,这正是修志工作者们所需要严守的准则与行业精神,因而具有较强的实践意义,也是对创新二轮修志方法的有益探讨。 

    关键词:田野调查;地方志;资料搜集 

     资料搜集是方志编纂工作的基础和关键。如何详实、有效地搜集到第一手资料,如何保证志书的客观性和全面性,资料获得的方法成为重要议题。笔者认为,把人类学/民族学中的田野调查方法借鉴到地方志工作中,是具有实践意义的,也是对创新二轮修志方法的有益探讨。 

一、田野调查方法内涵 

    田野调查,最早由美国人类学之父弗郎兹?博厄斯(Boas Franz)开创,是人类学/民族学学科中的重要研究方法。经典人类学民族志《西太平洋上的航海者》堪称田野调查文本的典范,其作者英国人类学家马林诺斯基通过在新几内亚地区长期的田野调查,清晰而明确地勾画出一个社会的构造,并把那些依靠亲身观察、土著陈述、部落生活纷繁的形态以严肃而科学的面貌呈现出来。在我国,最具里程碑式的田野研究成果当属费孝通先生的《江村经济》,他通过对江苏省吴江县开弦弓村进行深入的实地研究,系统搜集了村子里不同住户的经济、社会生活等方面资料,展现出那个时代中国农民的消费、生产、分配和交易体系,为建立中国化的农村理论体系奠定了基础。费孝通先生是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民族学家、社会活动家,也是中国社会学和人类学的奠基人之一。正是这些学者们严谨实证的治学态度,扎实的开展田野调查,才使得第一手资料独到地呈现在读者面前,也才推动了学术的进步,促进了学科的发展。 

    由此可见,人类学/民族学中的田野调查,是调查者直接参与到调查对象的日常生活中,在当地住够一定的时间(通常1年以上),通过亲身体验、观察、访谈等途径,从中了解他们的社会关系、交换活动、地方政治和宗教仪式等方面的一种方法。田野调查主要强调对地方族群、社区日常生活的直接参与,使得理论同田野工作呈现知识的贯通性。由于田野调查表现在对客观事实的观察、描述和阐释上,因此具有全貌性(holistic)、透视性(perspective)和解释性(explanation)的特点。这些特点使得田野工作者要站在调查对象主位的角度上,深入理解调查对象生活的方面面,而不仅仅以调查者客位的角度进行表象上的观察。 

二、田野调查方法在修志中的运用 

    把田野调查运用到修志工作中,首先要怀有科学的目标,要明确现代地方志的价值与准则,其次要完全直接地参与到调查对象的生活中,再次是要用正确的方法搜集、处理、核实田野资料,只有做好这几个方面,才能科学地开展田野调查。这里,笔者结合自身田野经历,对田野调查的过程做个梳理: 

    1、准备工作 

    在确定了调查选题后,前期要做好田野点相关文献资料的熟读,进行学术梳理,编辑文献目录,同时认真总结前人的经验、教训,发现前人研究的不足或是空白,这有利于新问题、新领域的开辟。在此基础上,结合选题进行调查大纲的设计,包括田野点的选择、调查的基本内容、田野中需要寻找的资料、调查时间进度等等。调查大纲设计得越细致,越有利于在田野中敏锐地发现问题。此外,也不能忽略对物质装备的准备,包括必用品、药品、雨具、夜间照明用具、相机、活页纸、铅笔、橡皮、钢卷尺等等,尽量从轻从精。 

    2、进驻田野点 

    用什么态度进行田野,直接影响到调查的效果。因此,在开展田野调查时,要重视与当地人建立良好的田野合作关系,这就要求调查者首先要取得当地人对田野任务的理解和支持。到达田野点,不要立即投入调查,一般先用1-2天的时间全面了解当地的习俗,请当地人带着到处走一遍,比如田地、居住区、村道等等。这是非常有必要的,对于一个固定的地域,外来陌生人的到访免不了当地人的猜疑,如果不去公共场所走动,主动了解村貌,及时交流,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以后开展调查不利。除了这些公共领域外,还要有选择地去走访一些私领域。在这两天的时间中,要重点拜访以下几种人群:一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二是当地的村干部,三是能工巧匠,四是有良好声誉的老师。这些人在当地一般有较好的威望或口碑,在田野调查的开始之前主动拜访他们,有两层意思,一方面是通过他们在当地老百姓中宣传开展田野调查的意图,消除当地老百姓对外来人的猜疑、敏感,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他们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让调查者有入乡随俗的准备。 

    3、田野方法 

    在田野调查中,调查者最重要的是要和当地人同吃同住同劳动,也就是经常参与到调查对象的日常生产、生活中,既要体验当地人对生活的思考,也要用“他者”的眼光去理解他们的生活,才能亲自参与有时可以得到调查对象未提及的信息,也可以验证其提及的信息。 

    除了参与,更多时候,还要用到访谈的方法。访谈有非正式和正式交谈,多人座谈和个别交流采访等方式。非正式交谈,即不分时间、地点、场合,任调查对象随意发挥;正式访谈,即经过初步了解后,在一些预设的专门问题上有准备的访谈;多人座谈,即多人集中,围绕一个主题各抒己见;个别采访,与正式访谈方法相同。 

    进行访谈,要寻找合适的访谈对象,比如前面提到田野开始去拜访的那几种人。被访者的知识结构、对问题的理解程度都直接影响到访谈的效果,因此对于重点访谈者要在访谈前了解其生活经历、言谈习惯、性格等,结合这些信息来设置问题,做好访谈前充分准备。田野中还应充分考虑被访者的心理因素,比如心理舒适感、安全感,在访谈时要尊重被访者隐私,对于一些利益问题也要谨慎规避,这样才能消除其心里顾虑,只有这样才能营造平等、相互尊重的良好谈话氛围。对于不擅长言谈的人,要善于启发;对于口若悬河的人,要注意甄别。由于访谈带有一定的回忆性,因此免不了受到主观、回忆错位等因素的影响,这就要求对访谈内容进行鉴别。判断访谈内容的可信度,要把访谈材料放到其他场合去验证、修正、补充。比如向不同的访谈对象问同样的问题,或在实际进行这项仪式的过程中亲自观察,都可以达到验证的目的。访谈时,通常先问眼前问题,由近及远,由简单到复杂,促成其思考,不应令其反感。访谈的问题,可采取团队分工,一个提问一个记录,团队调查时应设置一个中心提问人。 

    需要注意的是,对调查对象的基础信息,如姓名、性别、年龄、民族、职业、文化程度、人口数、家有田几亩等要规范采集。田野资料的记录,要注意对基础信息的记录,要勤写田野日记,照片资料也要一并搜集,并分类编号。 

    4、田野资料入志 

    对于田野调查资料进行细致地梳理,分门类归纳。文字的整理和加工要尽量保持原材料的风貌。资料的入志,一般是直接入志或间接入志。直接入志,就是把调查资料原模原样的搬用到志书中,间接入志,既可以把调查资料转换为记叙方式后入志,也可以把调查后的结论分析入志。这两种方式要视具体情况灵活采用。在地名、人名、物品名称的记录时,应准确无误,有些人名的入志也要注意保护隐私权。 

三、田野调查方法运用于修志工作的意义 

    (一)有利于志书资料的存真求实,保证志书质量。田野调查方法不仅要求深入实地搜集第一手资料,还对资料进行各种有效验证,这种客观务实的做法正是志书基础资料所应达到的标准要求。我认为,地方志工作不能局限于纸上谈兵,更不能仅仅是把已有的文献资料进行筛选、组合、加工,这些对于一个有责任感的方志工作者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只有深入田野搜集到第一手资料,才能在内容上更接近真实的历史,才能有效地保证志书的客观真实。 

    (二)有利于新老志书的衔接与递进。在二轮修志中,对原有记载进行田野追踪调查,即对原志书中记载的地点开展延续性的调查,一方面是对已有资料的拓展和甄别,另一方面也是对原有调查的反思。通过这种追踪式的回访,能够在一定程度寻找较好地方法协调新老志书的衔接。 

    (三)有利于方志资源的开发利用。田野调查的直接参与方法,使得调查者能更全面地掌握调查主题的细节资料,不仅开拓了视野,还丰富了创新工作成果的素材。运用到二轮修志的工作中,由于前期资料搜集较细较全,我们可以在完成志书规定的要求外,进行志史资料的整理呈现,例如对口述史的系统采访,形成对当地某个著名家族史的文本,或对某个特殊历史事件的完整重现等等。这些资料一方面通过细节反映了历史,另一方面也对志书起到一定的补充,同时由于这些资料整理中不拘于志书的体例,更具灵活性,事件性强,更能吸引读者,达到资源的有效开发利用,又创新了方志成果。 

    综之,田野调查是以一种努力接近事实的态度和方法来对待资料的搜集、志书的编纂,这正是我们修志工作者们所需要严守的准则与行业精神。 

  

  

参考文献: 

    [1]马林诺斯基.西太平洋上的航海者[M] .梁永佳等译.北京:华夏出版社, 2002. 

    [2]费孝通.江村经济[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3] 汪宁生.文化人类学调查:正确认识社会的方法[M] .北京:文物出版社 , 1996. 

    [4] 蔡家麒.民族学田野调查的理论与方法[M] .1987. 

    [5]杨善华. 田野调查中被访人叙述的意义诠释之前提.J]社会科学2010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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